裴拓看着玉萦的表情,便知她的心意。
“我知道了,我先回去了,你找到落脚的地方,记得告诉我。”
饶是他依依不舍,也不能在此逗留太久。
他松开了手中那只素手,起身离开了茶寮。
等着他走远了,玉萦这才回到客栈。
一进门,便看到丁闻昔和温槊已经将床单被褥铺好了。
“萦萦,咱们今日不进城吗?”丁闻昔问。
玉萦摇了摇头。
“裴大人不是说已经帮咱们寻好了住处?”
“我已经跟他说了,那地方咱们不去住,等过两日阿槊进城去看看,咱们自己寻个妥帖的地方。”
“你不想花他的银两?”
玉萦想到裴拓所说的话,犹豫再三,还是决定说出实情。
毕竟,娘亲和温槊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身边,倘若锦衣卫还在寻找自己,自然也需要他们俩帮忙隐藏行踪。
“不是银两的事。刚才他告诉我,赵玄佑一直在让锦衣卫的人找我,他们俩在京城的时候,赵玄佑还问过他在青州的事。我在青州这三年虽然并未跟裴拓有往来,可他未必会信。”
温槊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眸光里霎时有了一抹冷意。
丁闻昔亦是吓了一跳,想了想,忧心忡忡地说:“你是说,世子可能让锦衣卫来蜀地查你的下落?”
“的确有此可能。”
“那咱们跑了这么久、到了这么远的地方来,难道还得躲起来过日子吗?”
玉萦安慰道:“锦衣卫毕竟不是他的私兵,会帮他查一查,却不可能一直在这里查,我和裴拓商量过了,先避过这个冬天,等到开了春我们就办婚事。我恐怕不能时常出门,许多事要劳烦娘和阿槊替我去办了。”
听到婚事两个字,丁闻昔的脸上终于有了喜色。
“咱们一家人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。萦萦,说定了开春就办婚事?”
玉萦点头。
“到底哪一天还是得请算命先生看过再定,不过,裴拓应该不想拖太久。”
“早办了好,你嫁给他,哪怕少出门,也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现在已经立冬了,算起来立春也不远了,这些日子也不会一直闲着,听说新娘子要自己绣嫁妆,我可不会绣。”
“怕什么,有娘在呢。”
玉萦不擅女红,丁闻昔却生得一双巧手,会做珠玉首饰不说,刺绣缝补亦不在话下。
丁闻昔实在没想到,自己还能为玉萦置办嫁妆。
当下便决定要亲手给玉萦打一副头面。
她既起了意,当即便要画图,去旁边的屋子用纸笔了。
玉萦回过头,见温槊还站在屋里,眸中带着一抹忧虑。
“想什么呢?就不为我开心吗?”
温槊上前把门关上,回头看着玉萦:“如果是锦衣卫在找你,咱们真得谨慎行事。”
“之前找过三年,不是也没找到吗?”玉萦知道他在为自己担心,笑着劝道,“只要我们小心些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嗯。”温槊暗暗捏住了手指。
从前因为太子要掳走玉萦的事,他约莫也知道,赵玄佑是那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。
倘若赵玄佑发现了玉萦,一定会想办法带走她。
练了这么久的轻功和暗器,或许为的就是这一日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将玉萦的话重复一遍:“不会有事的。”